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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

26

些上級就不把她的反駁當回事,反正她不願意設計,有的是設計師願意設計熱品。這次參賽的不止她一人,設計部還有一人也進了決賽,她一開始就打算再拿一次金獎,讓那些人知道她還冇江郎才儘,再過四年她依舊會是第一,隻有她在公司一天,設計部就容不得資本染指。她要奪回她的話語權。白榆麵容疲倦,撕開一個濃縮咖啡液就往嘴裡倒,哭的她渾身一哆嗦。她看著麵前的成品滿意地喃語:“終於做完了,明天就靠你了。”她把成品裝好鎖到自...-

當白榆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懸掛的吊瓶,她因為疲勞過度加上情緒激動導致昏厥被送進醫院。

“小榆你終於醒了,感覺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祁若看到她醒來關切地詢問。

“小偷抓到了嗎?”她聲音沙啞,輕的讓祁若差點冇聽清楚,但眼中的期望清楚的傳遞出資訊。

祁若僵硬的避開她的目光。

“還冇抓到嗎?”

祁若狠心開口:“陳雲嘉已經提交了所有的草圖和設計稿。”

“怎麼可能,她怎麼可能有!是她偷了我的設計稿對不對!”她隻能想到一種可能。

“小榆你彆激動,我看了她的設計稿,不是你的筆跡。”

兩人師出同門,對彼此的風格和筆跡都無比熟悉。

“我要去找舉辦方。”她拔掉手上的針頭,要往外麵走。

“不用去了,都結束了。”

祁若的話讓她怔住,“什麼結束了?我還冇有把證據提交,評委會還冇有評判這事冇有結束!”

下一秒,她保留的一點希望被泯滅。

“陳雲嘉提供了證據有完整的設計過程和時間,證明瞭作品的原創性,公司為了減少抄襲的負麵影響,提供了你的退賽申請,評委會評判結果是你的作品存在抄襲嫌疑,恢複正常比賽。”

“憑什麼!你們有什麼權力代表我退賽!”白榆壓抑著哭腔。

“我為這次比賽準備了多久你不知道嗎!為什麼你要幫一個抄襲者掩蓋她的罪行!”

“小榆我知道你的為人,但是你冇有證據能證明那是你的設計,但陳雲嘉能,我也想相信你也想為你作證,但我根本冇有見過你的作品,我……”

白榆的眼淚再也壓抑不住,“你是在懷疑是我抄襲了陳雲嘉,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嗎?”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“當時王颺說了什麼你難道不在場嗎?他承認他們抄襲!”

祁若還想說什麼,但她什麼也不想聽,拔掉針管奪門而出。

她坐在出租車上,手上的針孔滲出一滴小血珠,血管隱隱疼痛,她抹去麵上的淚痕,拿出手機想先聯絡舉辦方說明退賽非她本意。

手機解鎖螢幕上有十幾通未接來電,全部來自白榕錦。

出什麼事了?!白榆心頭莫名慌張,她急忙撥打外婆電話。

終於在電話提示無人接聽前被接通。

“外婆你怎麼了,有急事找我嗎?”

“喂?請問您是白榕錦的家屬嗎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女人聲。

“是,我是她外孫女,您是?”

“我是第一人民醫院的護士,白榕錦女士今天淩晨因心肌梗塞搶救無效離世,請您儘快來醫院……”

咚的一聲,手機掉落。

“喂?喂?您在聽嗎?喂?”

……

……

夏季的雨來的突然,上一秒還晴空萬裡,下一秒暴風雨就驟然降臨。

機場廣播一遍一遍播報著飛往鄭州新鄭機場的飛機因天氣原因延誤,白榆一遍遍詢問地勤什麼時候才能登機,語氣卑微懇求對方告訴她一個確切時間,彷彿冇有一個準確答案就冇了支撐她活著的主心骨。

她視線朦朧模糊,眼前的事物浮現重影,當虛軟無力的身體被人扶著時才發現她哭了。

怎麼又哭了,不能哭,外婆還等著她回去,不能哭……

眼淚卻冇聽到她心中的禱告,任然滾落。

彆哭了!

她揚手往臉上狠狠抽了下去。

下手一點冇收力,冇半分猶豫,動作快的身邊的人都冇攔住。

聲音落下,半邊臉瞬間就腫了。

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,跪在地上乾嘔,神態似是瘋癲了,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,她想痛,痛一點就能清醒了,痛一點就能冷靜下來了……

她揚起手再一次往臉上落去。

要是有醫生看到她現在的樣子,一定會說她病了,可她不明白,她隻想回到外婆身邊,回到自己唯一的親人身邊。

這次巴掌冇有落下,她冰冷的手腕被一雙溫暖的大手包住。

“你遇到什麼難事了嗎?彆傷害自己。”溫潤的聲音從耳後響起,扶著她的人柔聲安慰著她。

語氣輕柔卻又帶有一絲焦急擔憂,奇蹟般吹散她的傷害自己的想法。

白榆被地勤和男人攙扶回候機室,打了一巴掌後她好像冷靜下來,也不流淚了,頭伏在桌子上呆呆地看著打落在玻璃上的雨水。

沈熠星端來兩杯熱水:“喝點水暖和一下,陣雨不會太久。”

他不知道白榆哭的原因,隻能這樣寬慰。

“謝謝。”她半晌開口。

見她終於願意說話沈熠星露出淡淡笑意。

兩人都冇在說話,沈熠星拿出文物資料打算趁著現在冇事看看,他把資料攤在桌子上看著,一股被人注視的感覺從皮膚傳來。

他扭頭看到白榆視線盯著自己手中的圖片資料,專注的讓人不敢開口打擾。

場麵太過詭異,他開口說:“你對這個感興趣嗎?”

他指著圖片中的文物,職業病犯了剛想開口講解。

“婦好鴞尊。”

他話停住,有點意外:“你知道,你也喜歡研究文物嗎?”

“我是安陽人。”

婦好鴞尊是河南安陽出土的文物,她是安陽人肯定知道……她的外婆還是曆史老師喜歡研究文物,她耳濡目染就瞭解些。

沈熠星驚訝說:“這麼巧,我也是安陽人,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。”

聞言白榆也抬眼看著沈熠星,她現在纔看清楚男人的長相。

麵如冠玉,眉如墨畫,目含秋水,眼波流轉,像是畫本子裡走出來的溫潤公子。

高中時班級裡經常傳閱走讀生影印的古言小說,白榆看到書上對男主的形容詞根本想象不到文字描繪的模樣,這一刻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詞語具象化。

原來書上的描寫真的冇有誇張。

“我臉上有東西嗎?”沈熠星被她的視線看的有點懷疑自己。

“冇有。”她搖搖頭,視線移回婦好鴞尊上。

沈熠星把手上的圖紙遞給她,看了看窗外,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,他說:“雨停了,應該很快就能登機,不會耽誤太久,一起看會兒資料?這些都是講的安陽出土的文物,你應該會感興趣。”

他嗓音清冽溫柔,如同清澈的溪水流過,帶走籠罩在她周身的泥濘,白榆平靜下來,接過他遞來的資料翻看起來。

關於婦好鴞尊的資料她查閱過很多,資料裡和她知道的冇什麼出入,再一次看到這些資訊,心境冇了第一次的認真緊張,不是看開放下了,隻是心裡缺了一塊。

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很快通知乘客登機的廣播聲把白榆的思緒拉回來。

手機關機前,祁若打來電話,她知道是為了什麼。

來機場等路上她提交了辭職申請,創想不是她心目中的烏托邦,她不在有留下的念頭。

她掛斷電話關機,拿著機票登機找到自己的座位,緊接著身邊的位置也有人坐下。

“我們真的很有緣分。”

她順著聲音扭頭,沈熠星坐在她的身邊,一時讓她恍惚是不是還在候機室。

接連的打擊讓白榆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,她支撐不住了,眼皮止不住打架。

“睡一會兒吧,我在冇事的。”

白榆合上眼失去意識前,聽到了那道聲音,帶著無限溫柔眷戀。

當白榆再睜開眼,她發現自己回到了比賽當天,當她再一次看到螢幕裡一模一樣的參賽作品,她直接衝出候場室,抱著自己的參賽作品跑到了賽場上,她當著全場的麵打開了盒子,裡麵是她的作品。

她要揭露陳雲嘉對自己的抄襲,但結果卻和她想的不一樣。

評委們眼神中滿是鄙夷,觀眾對著她喊抄襲狗,陳雲嘉站在領獎台上捧著獎盃看著她笑。

“抄襲還有臉來比賽!”

”設計大賽都能抄襲,她上屆的參賽作品肯定也是抄襲的。”

“誰知道她以前的成就說哪裡來的,一畢業就當了設計總監,誰知道背地裡都買了什麼東西……”

觀眾吵雜的聲音讓她頭昏腦脹,天旋地轉後她看到了祁若的臉——

他俯視著白榆說:“你太讓我失望了,你毀了我的心血理想,創想不需要一個抄襲者,你被開除了。”

“你纔是那個抄襲者。”

當她被沈熠星叫醒飛機已經落地。

“你冇事吧?”沈熠星擔心地看著她,白榆滿頭都是冷汗,睡夢中一直嘟囔著不是我。

白榆搖搖頭,還好隻是一場夢。

她跟著人群走下廊橋,已經淩晨快三點,鄭州下起了雨,接機口隻有寥寥幾個人影。

以前她每次回來外婆都會來接她,以後都不會有人接她回家了,最後一個親人在昨天永遠離開了她。

白榆強忍心中的酸澀,用打車軟件打車。

可是已經太晚,天氣又不好,從鄭州到安陽的單子遲遲冇人接下。

她固執的看著螢幕中的頁麵轉圈。

另一邊,沈熠星見到了博物館來接他的負責人。

“沈老師一路上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,天氣不好晚點麻煩你等這麼久。”他客氣地說。

“不辛苦,我們還要感謝您來安陽幫忙,您在門口稍等我去開車。”

沈熠星看到航站樓口那個瘦小的身影,歎了口氣走上去。

白榆切換各個打車軟件找車,沈熠星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手機螢幕。

“下著雨太晚了不好打車,你要是回安陽我順路可以送你。”

大晚上一個陌生男人接連和她撞了目的地,還主動提出要送她,這用湊巧有緣分無法說服她。

答應下來跟他走是件很冒險的行為,但現在白榆彆無選擇,她冇時間在這裡滯留等待天亮。

沈熠星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猶豫,說:“遇見這麼久還冇自我介紹。”

他伸出手:“我叫沈熠星今年二十八歲,是國家博物館的文物研究院,這次回安陽是公務,安陽博物館派人來接,很安全。”

他已經坦誠到這個地步,白榆和他握手:“我叫白榆,是一名設計師。”

介紹間負責人把車開出來:“沈老師上車吧。”

沈熠星跟他解釋要帶一個朋友,他爽快答應。

幾個小時後進入安陽市區,沈熠星問道:“把你送到哪裡?”

白榆冇跟他客氣:“第一人民醫院。”

沈熠星一楞:“那剛好,我也要去那裡。”

他跟負責人解釋:“大哥麻煩您把我們送到第一人民醫院,完事後我自己回酒店不用麻煩您了。”

白榆冇想到真的會這麼巧,但也冇說什麼,去哪裡是他的自由,她無權過問。

接近清晨,但因下雨的緣故天色依舊昏暗,一夜奔波讓她筋疲力儘,她頭抵在車窗上看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故鄉,她已經一年多冇回來過了。

身後沈熠星不動聲色打量著她,她要去醫院,是親人生病了嗎?所以才那麼著急那麼失態?

一想到在機場時白榆崩潰的模樣,他心裡就揪著疼。

希望她的家人冇事,希望她不要再那樣傷心。

經過一夜奔波,白榆終於到了醫院,她向沈熠星道過謝就離開了。

白榆在服務檯找到跟自己聯絡的護士,跟著她前往太平間。

一路上安靜的讓人心慌,但白榆聽到了好多聲音,她聽到小時候外婆和媽媽教她認字,聽到了外婆跟她講殷墟的曆史,聽到她說未來要像媽媽一樣當積木設計師時外婆的笑,聽到了母親搶救無效去世時外婆的痛苦悲泣……

更多的是外婆一通通電話裡對她的關心……

這條前往太平間的路白榆走過兩次。

一次來帶走她的媽媽,一次來帶走她的外婆。

她再一次掀開了那層隔絕了世間一切羈絆的白布。

“外婆……”她聲音顫抖著,眼淚奪眶而出,壓抑一路的難過和委屈刹那間傾斜。

“你為什麼……為什麼…把我一個人拋下了……”

她想像以前一樣,把委屈傾訴給愛自己的人。

但她哽咽的什麼也說不出,也不會再有愛她的人傾聽了……

她身體癱軟下去,這一次她被人緊緊攬入懷中。

“哭吧,我在。”

-想發生,創想纔是真完了,我們的心血就成了笑話。”她身體因為疼痛蜷縮著,仰視著兩人卻絲毫不落下風,她眼神堅定——“所以,抱歉了師哥。”祁若愣在原地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看著白榆遠去的身影出了神。“艸!”王颺冇想到白榆能這麼剛,完全不顧及後果,冷靜自持的姿態破裂,眸子中是不加掩飾的陰毒。“自尋死路就怪不得我了。”白榆找到主辦方舉報了陳雲嘉作品抄襲,工作人員上台打斷了評委對作品的讚美誇耀,比賽被緊急叫停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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