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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26

“楚二爺,您來了”,隨後恭恭敬敬地請進了府門。驟然,夜空中閃過一道銀色電光,門口匾額上“永靖將軍府”乍現,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雷聲,響徹大地。小廝將來人請進了竹坊,便紛紛退下,其中一位麵色緊張道:“速去告知忠叔。”這時,外麵已是電閃雷鳴,風雨大作。竹坊中,楚策背身而立,全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氣。楚策,人稱楚二爺,他雖身形消瘦,但古銅色的麵上,透露出死神般凶狠的神情。“跪下”,他聲音冷得像刺骨的冰川。楚...-

薑星月忽躊躇不前,心中不免打起退堂鼓,孫青雲一眼看破,撲騰跪於地。

她氣憤不已,“你們個個忠心耿耿,可為何為難我一人?”

“夫人隻有您能去上藥了,上一次鞭刑時,將軍說什麼也不肯上藥,那傷先是流血,後是化膿。求夫人去試試吧”,孫青雲再次懇求道。

薑星月有些許不耐煩,“起來,想一想他為什麼不上藥?”

孫青雲摸著腦袋,“末將與忠叔想過了,可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
薑星月注意到孫青雲手中的藥,“這藥你是從哪裡拿的?”

“回夫人,是楚二爺的。”

“啪”,薑星月重重打在孫青雲的頭上,“你們將軍即便冇有疼死,隻怕是要被你們氣死,你拿二叔給的藥,他要是願意用就怪了。”

罷了,縱有萬般不願,終究是已嫁了他,況且還有趙晉……薑星月平日喜研製各種傷藥,心裡琢磨著正好用他試試藥效,便再次推開了竹坊的大門。

房內冇有一點光亮,薑星月隻能摸黑前行,撞到桌角,疼得眼淚溢位。她忍著不敢發出一點聲,似是怕驚動了潛藏在洞穴的野獸一般。

突然雙手摸索到一物,不,是人。薑星月努力控製著冇有大叫,她壓低呼吸,蜷縮在一旁不敢動。

兩人沉默了片刻,薑星月弱弱地問道:“屋內漆黑一片,不如點個蠟燭,如何?”見對方冇有出聲,她以為可以,便摸索著去點蠟燭,卻被一隻大手緊緊鉗住。

“好好,我不去,你莫生氣”,薑星月拿出準備好的傷藥。

“這個是我研製的,它的效果應該還不錯,用了很多名貴的藥材研製出的,隻是母後慣說我研製這些是胡鬨。”

“說什麼女子應琴棋書畫,醫術再好又有什麼用。”

薑星月輕歎一聲,似是勾起了往事,“母後說得對,也不對,但是我就是喜歡研究這些,喜歡又有什麼錯,是不是?”

“這是你研製的?”楚丹辰發出虛弱的聲音。

薑星月暗自竊喜,終是勾起了他的興趣,好在對方看不到她的表情,“這盒傷藥裡,有很多名貴的藥材,將軍要不要試一試它的效果?”

薑星月心中暗自數著數,到了五,對方也冇有出聲,她纔敢試探性的上前點了蠟燭。

她一邊小心翼翼褪去楚丹辰的衣物,一邊幻想著對方惱羞成怒的畫麵,好在手還在,她才放心。

楚丹辰衣衫上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,好在他看不到薑星月嫌棄的表情。

“傷口需要處理,能不能讓小廝端盆水來?”薑星月起身便要去叫小廝,卻又被鉗住。

她心中怒罵道:不清理傷口是吧,反正感染的又不是我。

她無所謂的拿出衣袖中的絲帕,管他疼不疼,反正她下手不輕,可奇怪的是,楚丹辰竟冇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
薑星月半跪在榻上,上完藥她隻覺腰腿痠痛異常,“將軍今夜隻能趴著睡,坐著也可以。”

楚丹辰回過頭,看著眼前人有些憔悴的麵龐,既熟悉又陌生。

“這個是你的嗎?”楚丹辰拿出那枚玉佩。

“我的玉佩為何在此?”薑星月奪過玉佩攥在手中。許是大婚那晚,自己不小心掉在此處的,“謝謝。”

“這玉佩是你從何處所得?”楚丹辰語氣微冷,帶著質疑之意。

“這是我的,難不成是你的?”薑星月不想再理會楚丹辰,既已上好了藥,她便有了離開之意。

“那塊玉佩碎了一角,你可知曉?”楚丹辰繼續發問。

“這塊玉佩戴在我身上已有七個年頭,又怎會不知碎了一角。”

對方碎碎唸的聲音不大,楚丹辰卻聽得的清楚,猶如振聾發聵般震耳。

如今她住在菊園,地方雖不大,卻總比與楚丹辰住在竹坊要好得多,“就不打擾將軍休息了,明日我再來上藥。”

“在這睡”,楚丹辰隻說了三個字。

薑星月聞言嚇得心跳加速,“不用,明日一早就來換藥,不會忘記的。”

她摸索著下榻,卻被一隻手臂死死攔住。

薑星月用儘全力,卻撼動不了那隻胳膊分毫,“你,剛剛是誰救了你,又是誰給你上了藥,就是這樣報答的嗎?”

“你睡,本將坐著。”

薑星月不甘心地想闖出去,奈何她力氣太小。

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內,楚丹辰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樣。

薑星月緊閉雙眸,靠在最裡邊,一副拒人於千裡之意,臉上還粘有他身上的血漬。

楚丹辰想擦去那血漬,手滯在空中片刻,隨之又收回。起身拿起地上破爛的血衣,目光注意到不遠處,那塊帶著血漬的青絲帕,他再次彎腰將其攥在手心。

薑星月醒來時,房內已然剩下她自己,她隻覺渾身痠痛,似是昨夜經曆了一場大戰一般。

她推門而出,彩雲已在房外等候。

薑星月一邊用膳,一邊思忖著:楚丹辰應是會對她心存感激,待用完膳,還是要早早給他換藥,這個時候最能拉攏其心,若是趙晉真的在楚丹辰手裡,也許能打探些許訊息。

待小廝將薑星月帶至竹訪時,楚丹辰像是早已等候著她。

楚丹辰褪去衣裳,再次看著那一道道有深有淺,還有像蜈蚣般的舊疤痕,薑星月仍不由得神情微驚。

衣衫褪下,其中一處傷口裂開,流血嚴重,嚇得她趕緊用嘴去吹,試圖減輕疼痛感。可楚丹辰依舊冇有一絲反應,心中不禁驚歎,他到底是不是人,怎麼都不會疼。

“昨夜夫人都聽見什麼了?”

薑星月上藥的手驟然停下,她想說冇有聽到那狂背的造反之言,可偏偏字字入耳,“將軍是想讓我說聽到了一切,還是假裝不知?”

楚丹辰閉著雙眸,“夫人該改口了。”

她垂眸像是在做重大的決定,語氣中帶著央求,“能不能與夫君商量一件事,看在昨夜還有今日給你上藥的份上,放了趙晉?”

楚丹辰依舊閉著雙眸,“夫人聰慧,竟知趙晉在本將手上。”

薑星月震驚,她原隻想試探一二,心中瞬間波濤洶湧,“將軍能放了趙晉嗎?”

“夫人小小年紀,竟這般健忘?”楚丹辰這語氣明顯帶著不悅。

“那夫君能不能……”冇等薑星月說完,她的後頸處便被楚丹辰擒住,她還冇反應過來,一個熱吻已落在唇上,她越是掙紮那個吻便更加用力。

“夫人剛與本將成婚,便為彆的男人求情,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。”

不等薑星月回答,又一個佔有慾的吻將她淹冇,這一次她冇有剛剛那般抵抗,隨之那個吻也變得溫柔了許多。

“咚咚咚”,孫青雲急迫地敲響房門。

楚丹辰雙眸如刀,“誰?”

“稟將軍,宮中傳來訊息,長公主中毒了!”

楚丹辰驚恐起身,宮中太醫他信不過,隨之看向一旁之人,“你會醫?”

薑星月因被其冒犯,彆過頭不想回答。楚丹辰抓住她的下顎,“你若是有本事救人,本將就放了趙晉。”

薑星月眸中閃現著驚恐與緊張,“好”,她吃力的迴應。

玉寧宮中出了事,皇上雷霆大怒,整個皇宮人心惶惶。

“糊塗東西,哭什麼哭,來人拖出去掌嘴,都給朕滾出去。”

皇上盛怒之下,將新入宮的婢女百餘人,全部杖殺。下毒的婢女無父無母,但隻要與她有過交集之人,也無一倖免。玉寧宮中服侍三年以下的婢女留下,其餘一個不留。

皇上守在玉寧宮,寸步不離,看著已經深度昏迷的長公主,滿麵憂傷,“皇姐可還記得,幼時你與朕剛初見的場景?”

說到此處,一國之君也難以自控地掉下淚。

“朕的生母不討先帝喜愛,誕下朕後被送去冷宮,鬱鬱寡歡離世,留下朕孤身一人。”

“那時,朕時常被欺負,就連宮裡的小太監也敢對朕指指點點。”

“就在這時,皇姐出現了。也是從那時起,朕再也冇有餓過肚子,皇姐會將好吃的,偷偷留給朕,彆人欺負朕時,也是皇姐維護朕。”

皇後與一眾嬪妃候在寢殿之外,她示意妃嬪們統統退下,眼中的悲傷逐漸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得意。

正如太醫所言,這毒尚不知如何解,就算研製出解藥,是否能醒,也未可知。此時此刻,她期待已久,就像是被封皇後時,激動不已。

“楚丹辰攜妻,參見皇後孃娘。”

“快起來,太醫已在研製解藥,皇上正在裡麵,大將軍快進去吧。”

楚丹辰匆匆進屋,映入眼簾卻是皇上俯身握著母親的手,嘴裡似乎說著什麼。

楚丹辰目光淩厲,呼吸也變得急促。

薑星月想起昨晚二叔咒罵婆母的話,此刻似是明白了些什麼,她抬手輕搖楚丹辰衣角。

憤怒的楚丹辰回了神,“臣攜妻參見皇上。”

“丹辰快起來,快來看看你母親。”

楚丹辰和薑星月一同來到長公主的榻前,看著母親慘白如霜的臉龐,瞬間濕了眼眶,“皇上,可否借一步,臣有話與您說。”

薑星月知道那是故意支走皇上,她趕緊上前檢視。麵前之人,麵色如霜,不帶一絲的血色,似是已被閻王勾走半條命。

即便如此,那絕色的容顏仍是不減分毫,反而更有了一種淒美。倘若不知,任誰也猜不出眼前之人,竟是楚丹辰的母親。

她剛檢查完,便聽見有人過來,太醫是在將毒暫時壓製下去,以此來延緩時間,若是她也隻能如此。

從宮內出來,楚丹辰後背冒著冷汗,雙手攥拳,“本將能受得了,你說。”

“長公主她,不,是婆母中的毒雖不會立即致死,但五日內若是冇有解藥,必死。”

楚丹辰輕咳,來緩解心中的不安。

薑星月表情凝重,“婆母脈象虛無,恐是等不到五日,將軍還需早早定奪。”

“就算五日能研製出解藥,是否有效也未可知,當下將軍應細細想想,是何人會下此毒手,此人手中必會有解藥?”

-可奇怪的是,楚丹辰竟冇有發出一點聲音。薑星月半跪在榻上,上完藥她隻覺腰腿痠痛異常,“將軍今夜隻能趴著睡,坐著也可以。”楚丹辰回過頭,看著眼前人有些憔悴的麵龐,既熟悉又陌生。“這個是你的嗎?”楚丹辰拿出那枚玉佩。“我的玉佩為何在此?”薑星月奪過玉佩攥在手中。許是大婚那晚,自己不小心掉在此處的,“謝謝。”“這玉佩是你從何處所得?”楚丹辰語氣微冷,帶著質疑之意。“這是我的,難不成是你的?”薑星月不想再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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